太没出息了。他在心里骂自己。不过就是牵个手。
可他心里清楚,不是的。
他这一生,都是那个先走的人。父母离婚那年他就学会了:不去要,就不会被拿走;先走一步,就不算被丢下。他从来没有想过,有一天会有人,当着全世界的面,朝他走过来——不是被他求来的,不是他闹着要的,是那个人自己站起来,穿过整间教室,把他从门口牵回去。
他准备了那麽多年的、随时可以体面退场的台阶。
原来,用不上了。
坐下的时候,那只牵着他的手,才慢慢地、像是有点依依不舍似的,松开。
「……讲义。」林以恒低着头,声音又凶又心虚,「放好了吗。」
「放好了。」
沈砚花了整整两秒钟,才把喉咙里那点滚烫的东西,压下去。
然後,他抬起头,转向目瞪口呆的全班,慢条斯理地,补了一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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