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还打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医生叹了一口气,拉开抽屉,金属器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林青芽看到一支细长的注射器被从密封包装里拆出来,针头在日光灯下反射出一点刺眼的白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规矩,打在关节腔外侧,避开主要血管。」沈医生的声音变得专业而冷静,「会很疼。你忍一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叶楚微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医生的手按在叶楚微的右肩上,拇指精准地找到一个位置。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,叶楚微的整个後背猛地绷紧了,脊椎两侧的肌肉像两条被电击的蛇,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青芽看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到叶楚微的左手猛地攥住了检查床的边缘,指节哐当一声磕在铁床架上。她的膝盖微微弯曲,脚趾死死地抓着地面,脚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整个人从肩膀到脚踝绷成了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秒,两秒,三秒。注射器的活塞被缓缓推下,透明的药液一点一点注入那块早已千疮百孔的肌腱周围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楚微的头微微垂了下去。从林青芽的角度,她能看到叶楚微的侧脸——下颌的肌肉咬得死紧,牙关像被焊住了,但嘴角还是溢出了一丝极轻的、几乎不可闻的抽气声。那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痛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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