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医生的手按在了右肩胛骨下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楚微的身体猛地绷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里?」沈医生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肱三头肌长头附着点。你这个位置已经摸得到硬结了,反覆撕裂留下的肌腱变性。。」沈医生的手指在那块皮肤上缓缓移动,「肩袖的撕裂程度比上次检查的时候又扩大了。上个月还能勉强维持在二度,现在已经接近三度了。叶楚微,你不能再打封闭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要打。」叶楚微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听我说完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沈姐。」叶楚微打断她,声音忽然放轻了,带着一种林青芽从未听过的、近乎恳求的语气,「最後六周。亚运之後我就退。这六周,你不能让我停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医务室安静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青芽坐在行军床上,手指攥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那条缝隙里,她能看到叶楚微的背影依然挺直,肩胛骨上的淤青在日光灯下泛着暗紫色的光。她的脖子微微前倾,後颈的线条紧绷着,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这个状态,就算打了封闭上场,运气好能撑完团体赛。但你的右臂——」沈医生停顿了一下,「赛後可能保不住正常的活动范围。你想过这个问题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想过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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