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真真的脸色变了。
秦立能看见她的瞳孔在收缩，嘴唇开始颤抖。攥着他手腕的手指松了一瞬，又猛地收紧。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来，五指张开——
一个耳光落在蓝海凝脸上，声音清脆得像有人打碎了一只玻璃杯。
蓝海凝被打得偏过头去，长发甩到了脸侧。她维持着那个姿势停了两秒钟，然後慢慢地把脸转回来。她的左脸颊上浮起一片浅红色的指印，但她的表情竟然没有太多愤怒——反而有一瞬间的茫然，像一个刚刚被叫醒的人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。
「涂真真？」她轻声喊了一声那个名字，语气里有某种试探性的困惑。
涂真真打了人之後自己也愣住了。
她的手还悬在半空中，五指微微张开着，像一只忘记了该怎麽收回去的鸟。她的眼睛忽然瞪大，里面的狂热退潮一样迅速消退，露出了底下的东西——恐惧。那种恐惧秦立能认得，因为他昨晚也在册子里感受过。
「我……」涂真真的嘴唇动了两下，声音像被沙子磨过，「我刚才……」
她的手指从秦立能的手腕上松开了。
然後她後退了一步。
「我刚才打了人？」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那只刚刚扇了蓝海凝耳光的手，「我打了你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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