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也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条规矩,就这样死了。死因:两个违规者抢着自首,罚则失去了意义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月的某个晚上,沈砚去家教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以恒一个人读完书,洗漱完,先上了床。他躺下去,迷迷糊糊间,身体出於某种多年的惯性,规规矩矩地,躺在了「他自己那半边」——

        睁开眼,他盯着手边那条胶带,忽然觉得它荒谬得可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条线。一条他用尺量出来的、後来又亲手加固过一遍的线。它拦过什麽吗?拦住过睡相吗?拦住过那碗没有香菜的面吗?拦住过发烧的夜、雨里的告白、还有现在天天理直气壮越过它的两个人吗?

        什麽都没拦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它唯一拦住过的,只有他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九点四十分,钥匙声响。沈砚推门进来,看见的是这样一幅画面:林以恒跪坐在床中央,就着台灯的光,正低着头,用指甲,一点一点地,抠着胶带的边角。

        抠起了一小截,捏住了,却没有撕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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