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包公司今天换人来签点，来的是读生，读生姓陈，是从南部来的，来的是替这一带几栋大楼签点，点一栋一栋签，签到他讲话像在念栋号，念到一半嘴角往上抬，抬的时候眼睛不动，眼睛不动的时候手里的扫描枪不停。
他把签到单放到监控台边，放到很轻，像怕那一叠换约表被吹跑。
「这一季的点数要缴。」
阿隆把眼镜摘下来，摘得很慢，慢到像在替自己数指节。
「缴到多少。」
「缴到你搬走。」
陈姓没答，只把手掌在签到单上按住，按到自己都听见纸板的声。
外包的人这时候从电梯那边走过来，走过来时他把签到单换到另一边拿，拿得很准，准得他每次进来也是那个角度。
「这一季的点数我出。」
外包的人说，说的时候把钞票放到监控台上，放到很轻，像怕那一叠换约表被吹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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