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一趟不是同一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车行的人抬头看他,看他时下巴先动,眼睛後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是同一趟你要怎麽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他把钥匙放到驾驶座上,放到很轻,像怕那一叠单子被吹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说我这一车是自己跑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钥匙没放稳,滑到座底,座底那一格被人翻过去,翻过去的是这一趟的自备款那一栏。

        栏里签了三个名字,一个是抵清,一个是代缴,一个是作废。

        作废那一格的名字是车行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右手腕在这时候弯了一下,弯到那一节,腕子响了一声,响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手里还捏着那一支笔,笔在他掌心里被汗浸到发滑,滑到他把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,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出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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