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承恩册上记着,臣兄攻受两承,"沈珩说得平平的,像在念账,"母妃殿里的事,旁人动不得手。"
萧烬点头,朝外头招了招手。两名太医进来,随行的还有四名宫人,都是副册上点了名的:两个会按脉的医女,一个叫青梧一个叫白芷;一个管香管的净身小太监,叫阿满;还有一个是侍卫里拔出来的,姓周,叫周横,原先在殿外当差,如今拨进来伺候大典。
这四人入正册,是昨儿夜里萧烬亲笔批的。副册记事的人把黑面册子抱过来,翻到添了红框的那页,念道:"自今日起,青梧、白芷、阿满、周横,由副册移入承恩册卷四,名曰大典随侍,所承之事,与母妃殿同录。"
念完他合上册子,退到一边去磨墨了。
沈瑛躺在榻上,看着这四人被一一领进来见礼,忽然说:"周横,你原先在哪儿当差?"
"西苑马厩后头,给陛下备夜骑的马。"
"会按脉吗?"
"不会。会勒马。"他顿了顿,"医女教过两回,说是大典要用。"
沈瑛没再问。萧烬起身,先吩咐净了手,又让人把榻围起帘子,只留一面朝里侍立的窗口。殿里烧的是安胎用的合欢香,烟气沉在低处,把四人的脸都熏得发暗。
太医先把脉,青梧按着沈瑛左腕,白芷按右腕,两人低声说了半刻话,齐声应:"胎象四十日,根气已稳,可承双管。"
萧烬亲自下了一道手令,让李福全当场记档。笔落下去之前,他把册子翻到新的一页,自己提笔写了个起头:"五月初三,大典第五日,双管压胎法,沈母妃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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