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白笑了笑，又问：“你脸上是怎么回事？”
柳玉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上的黑斑，低声说：“是……是胎记。”
陆承白没再追问，叹了口气，却只轻声道：“容貌这东西，于男子于女子，有时候并非好事。你不必太过在意。”
柳玉怔住了。
他抬起头，第一次敢直视陆承白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嫌恶，没有好奇，只有一点温和的悲悯。
从那以后，陆承白偶尔来园子里，会跟他聊几句。
问他花怎么养，问他哪株开得最好，问他冷不冷，累不累。柳玉每次都低着头回答，不敢多说一个字，却把陆承白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，反复回味。
他知道陆承白只是心地善良，对谁都这般温和。
他知道陆承白根本不知道他喜欢他，也永远不会知道。他更知道自己不配——一个是陆家长子，哪怕庶出也是长子，一个是脸上带着黑斑的卑贱奴仆，连站在同一个地方说话，都像是僭越。
可心里的爱慕却像是园子里那些无人问津的野草，哪怕永远开不出花，也会朝着阳光的方向，悄悄生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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