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绮仔细抚摸着杯身厚实滑顺的切子纹路,发现当两只杯子并排放置时,杯壁上的纹路竟然能完美地衔接成一条流畅的曲线。而当她翻开杯底时,赫然看到了刻在杯底的金丝缩写——「W.K.&R.T.」,以及一朵相扣的雪花与扶桑花图腾。
文绮的心头猛地一震,眼眶瞬间湿润了。
凉太从布包里拿出了一瓶从小樽带来的「男山」纯米大吟酿,以及一个装有小樽冰雪融化水制成冰块的保温瓶,又加入了一少许冲绳的熟成泡盛古酒。
他将冰块放入硝子杯中,清凉的液体倒入杯内,玻璃外侧立刻凝结出一层细致薄薄的霜雾。
「文绮,」凉太端起酒杯,眼神无比深情,「北海道的冰雪给了我们冷静与沉淀,冲绳的洋流给了我们热情与新生。今天,在台北的淡水河边,我想用这对杯子,与你共饮这杯融合了北与南风味的酒。」
文绮端起自己的硝子杯,与凉太的杯子在淡水河畔的晨光中轻轻碰撞。
「叮——」
一声极其清脆、纯净、宛如银铃般的硝子清响,在安静的淡水河畔回荡开来。那声音穿透了晨雾,穿透了过往所有的伤痛与迷惘,清澈得直击灵魂。
文绮抿了一口杯中的酒。冰雪融水的清冽、大吟酿的米香,以及泡盛古酒的绵柔甘甜在口中完美融合,冰凉的液体入喉,转化为一股温热的暖流,直奔心房。
「好美……」文绮看着杯中折射出的晨光,眼泪终於忍不住滑落眼眶,那是幸福与释怀的泪水,「这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动人的酒。」
凉太伸出手,温柔地拭去她夹上的泪水,随後将她深深地拥入怀中。
淡水河的河风吹拂着两人的衣角,远处的观音山在晨光中巍然屹立,河面上的金色波光向着无边的大海延伸而去。在这清脆的硝子清响声中,两颗跨越了两千公里的心,彻底融为了一体,宣告着一段全新人生的美好开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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