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楚微活动了一下右肩，做了几个小幅度的绕臂动作。肌效贴布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拉伸，贴合在皮肤上，提供了一层额外的支撑。她转过身来面对林青芽，黑色的运动背心前襟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，锁骨下方的皮肤泛着运动後的红。
「手法还行。」她说，语气像是在评价一道菜，「比省队的队医强。」
林青芽没接话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——指腹上还残留着贴布背胶的黏性，混着一点薄荷膏的油脂。指缝间有几根黑色的细碎发丝，是刚才贴布时从叶楚微头上带下来的。
她把那几根发丝从指缝里捻出来，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叶楚微看到了她的动作，嘴角动了一下。那个弧度转瞬即逝，快得像是幻觉。她弯腰拿起椅子上的T恤套上，动作俐落，没有再停顿。
「明天早上六点，一号馆。」她说，跟之前的每一天一样。
然後她走了。
林青芽站在空荡荡的垫子边缘，手掌还残留着刚才按压叶楚微肩背的触感。掌心温热，指尖冰凉，像握着一块从冰窖里拿出来的火炭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垃圾桶。
那几根黑色的发丝静静地躺在垃圾桶底部的一团废纸巾上，在日光灯下泛着一点深棕色的光。
原本说好的三天暂住，因为五楼管道老化全面返工，一拖再拖。谁也没有主动提搬回去的事，那只帆布行李袋就这麽在三楼套间的角落里，一直放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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