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继续按压着那块痉挛的肌肉，直到它一点一点松弛下来，直到叶楚微的後背不再弓得那麽紧，直到那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缓成一条细细的、带着困意的气流。
叶楚微的左手还搭在林青芽的大腿上，手指松开了一些，但没有收回。掌心隔着布料贴着她的皮肤，温度一点一点地从冰凉变成温热。
雨声慢慢变小。雷声远去了，只剩下窗玻璃上残留的水珠在风里轻轻滚动。
林青芽把手从叶楚微的後背收回来，薄荷膏的气味沾满了她的手指。她低头看着黑暗中叶楚微的轮廓——那个人蜷缩着睡着了，呼吸浅而均匀，脸埋在枕头里，只露出半张侧脸。嘴唇上的创可贴已经完全卷起来了，露出底下那道被咬破的伤口。右肩的睡衣在刚才的按压中滑落了一半，露出一整片贴着肌效贴的肩背。肌效贴的边缘卷起，底下是触目惊心的暗紫色淤青。
林青芽伸手，把那片滑落的睡衣拉回去，盖住那片伤痕。
她的手指在叶楚微的肩头停留了一秒。
然後她站起来，赤脚走回自己的床。躺下的时候，左腕的弹性绷带已经被汗水浸湿了，但桡骨茎突的疼痛比傍晚缓和了一些。她把左手放在胸口，掌心还残留着叶楚微後背的温度。
雨声彻底停了。窗外只剩下树叶滴水的声音，一滴一滴，敲在空调外机的铁皮上。
黑暗中，她听到对面床上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安稳的呼吸。像是某人紧绷了一整夜的喉咙，终於松开了。
林青芽闭上眼。
她想，三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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