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在那名眼线的搀扶下,坐上车。
手臂的伤口钻心的疼,沈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,“去上海同仁医院。”
军统安排的,是公共租界的上海同仁医院——那里有自己人。
可刘伟却在此刻“好意”地提出异议。
“沈处长,您这伤看着不轻。”他一脸诚恳,“同仁医院那些医生,治个风寒还行,枪伤怕是拿不出手。日本陆军医院的军医,治枪伤更有经验,还是去那儿稳妥。”
话说得滴水不漏。沈墨心里却明白,这很可能是有意为之。
可他不能拒绝。此刻执意反驳,反倒显得心虚,立刻就会引人起疑。
“也好。”他点了点头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有劳了。”
浓重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,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步履匆匆。这里的每一寸空气,都透着日式的森严。
刚进走廊,迎面便有一名日本军医走来。那人约莫三十上下,戴着金丝眼镜,气质儒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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