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短促惊骇的抽气,苏婉清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,几乎要破膛而出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棉质睡衣,布料冰冷地贴在皮肤上,激起一阵剧烈的寒颤。
黑暗。
眼前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只有门扉底下的缝隙,漏进一线走廊壁灯极其微弱的、昏黄的光痕,勉强勾勒出拉门模糊的轮廓。
窗外的雨声非但没有停歇,反而变得更加汹涌放肆,哗哗的声响像是直接浇灌在她的天灵盖上,灌满了耳朵,也灌满了她骤然被掏空、只剩下无边恐惧的胸腔。
梦境与现实在惊醒的瞬间剧烈撕扯。
泥泞的冰冷、血腥的气味、雨中自己那张绝望的脸、还有那把黑伞下冰冷的身影……
所有碎片翻搅在一起,与眼前真实的黑暗和雨声混杂,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、真假莫辨的恐怖。
她急促地喘息着,手指深深掐进兔子玩偶僵硬的身体里,试图抓住一点实在的触感,来对抗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虚无惊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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