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真正把这场祸引到梁山泊头上的,却是白虎山的孔家兄弟。
冬月下旬的一天清晨,聚义厅的大钟再次被撞得惊天动地。
後山大库的暗洞里,娄小乙正领着马大脖子给新一批下山的人马分发棉袍与行军乾粮,黄耗子从前山公事房打探了消息,一路小跑冲进洞来,手脚并用地爬上石案,扯着破锣嗓子叫嚷:
“出大事了!白虎山的孔亮那厮,单人独骑逃到了咱们金沙滩,正跪在聚义厅上,抱着宋押司的大腿哭爹喊娘呢!宋押司拍了桌子,当场发下帅令,要点起前山後山五千兵马、二十多位大头领,大张旗鼓去打青州城!!”
马大脖子正扛着两捆沉甸甸的生铁扎枪,闻言一愣,抹了一把脖子上的大肉瘤,瓮声瓮气地问:“孔亮?就是宋押司当年在白虎山庄上收的那两个有钱的徒弟?白虎山离咱们梁山泊隔着几百里地呢,官军打他白虎山,关咱们梁山泊鸟事?怎麽又要起大兵去救?”
“半只耳”油皮儿拄着柺杖,靠在石壁上冷笑连连:
“关咱们鸟事?那是宋公明哥哥的亲徒弟!宋押司当年杀了阎婆惜逃亡,在孔家庄上好吃好喝住了大半年,孔家兄弟待他比亲爹还亲!如今徒弟遭了难,当师父的若是不去出头,日後在江湖上还怎麽充‘及时雨’的大尾巴鹰?!”
“可那孔家兄弟……在青州地界上也是什麽正经好人不成?”马大脖子直犯嘀咕。
“正经好人?!”黄耗子一口浓痰狠狠吐在脚底下的泥地里,满脸都是刻骨的鄙夷与嘲讽,“正经好人能在白虎山上占山爲王?!那孔明、孔亮本就是青州城外一霸,家里田连阡陌、富甲一方!前几年爲了跟邻近一个大户争夺田产水源,那孔明、孔亮兄弟俩仗着手底下养着几百个庄客打手,半夜带人摸进人家庄子里,手起刀落,把那大户一家老小几十口人全给杀了个乾乾净净,放火烧成白地!这才被官府逼得上了白虎山落草当贼!”
黄耗子冷笑连连,眼中闪烁着恶毒的精光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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