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名府南门外那条三丈宽的护城河,在十月的阴风里,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条漂满浮屍与黄绿色恶臭油沫的化屍池。
城头上架设着几十具沉重的生铁拍竿,每一根粗如合抱之木的铁臂顶端,都悬着几百斤重的生铁狼牙石枕。只要底下扛着木梯的梁山小卒冲到城墙根,守城的官军绞盘一松,巨大的生铁石枕带着狂暴的破风声当头砸下,连人带盾生生拍进稀烂的血泥里,激起两丈高的碎肉血浪。
然而,比生铁石枕更毒辣、更教人魂飞魄散的,是城垛口上那几十口昼夜不熄的生铁大沸锅。
锅底下烧着呛人的干牛粪和黑石炭,锅里翻滚着煮得滚烫沸腾的“金汁”——那是用生人粪尿、烂毒草根、生石灰混着滚油熬成的剧毒热汤!
“倒!给老子狠狠地倒!!”
城头上官军将官的厉吼声伴随着刺耳的铁链声撕裂夜空,一口口大铁锅猛然倾覆!
黏稠、焦黄、冒着刺鼻白烟的滚沸金汁,如同一道道自地狱倒灌而下的暴雨,兜头浇在了撞城木车和云梯上的几十名梁山攻城小卒身上!
“啊啊啊啊——!!”
那不是人能发出来的惨叫,倒像是被生生扔进油锅里的活狗在尖叫发狂!
滚沸的热粪水泼在粗布棉袄上,瞬间连皮带肉烧成了焦黑的烂浆!生石灰和毒草在皮肉里疯狂烧蚀,皮肉连着筋膜一层层脱落,露出白惨惨的骨头!
几个被泼中了头脸的小卒,双眼当场被烫成了两泡流淌的黄脓,双手发了疯似地在自个儿脸上乱抓乱撕,生生把自个儿的麪皮撕成一条条淌血的烂肉,在烂泥地里疯狂打滚、撞墙,直到活活痛死过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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