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第二种方案,破坏载体本身。也就是把册子毁掉。但根据它和你之间的契约关系推测,如果载体被摧毁,所有被它控制的人会在一瞬间全部脱离。但你可能会承受最严重的反噬。」
秦立能看着那几行字:「第二种方案……」
「会对你造成不可逆的伤害。」任映盈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,「具体伤害程度无法预测。可能只是短暂的疼痛,也可能是永久性的精神损伤。」
秦立能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开口说:「用第二种方案。我来承担那个代价。」
任映盈看着他。她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秦立能注意到她放下笔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点,像是在给他留反悔的时间。
秦立能没有反悔。
他把那张纸推回去:「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在毁掉它之前,我想把涂真真的契约状态稳定住。不然我怕她在脱离的那一瞬间……撑不住。」
任映盈点了一下头:「我会同步监测她的状态数据。你准备什麽时候动手?」
「越快越好。明天?」
任映盈在那张纸上写下「明日行动」四个字,然後抬起头:「秦立能,你确定吗?」
秦立能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依然是那种平静的、冷酷的、功能性极强的清醒。但他在那清醒底下看到了一丝他自己都不确定的东西——或许是微弱的认可,或许只是因为他终於做了正确的选择而产生的欣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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