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虞卿,朕问你一件事。」
「官家请讲。」
「采石之战,你是怎麽打赢的?」
虞允文沉默了一瞬。他没想到官家会问这个。不是问北伐,不是问朝政,而是问两年前的那场仗。他低着头,想了想,说:「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」
「该做的事?」赵伯琮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「满朝文武都在逃,只有你留下来。两万溃兵对六十万金军,你说是该做的事?」
虞允文抬起头,直视赵伯琮的眼睛。「臣当时没有想那麽多。臣只知道——如果采石丢了,金人过了江,大宋就没有退路了。」
赵伯琮走下御阶,走到他面前。「朕告诉你,你是怎麽打赢的。」他说,目光如炬,「因为你不怕。你不怕死,不怕金人,不怕那些劝你逃跑的人。大宋不缺兵,不缺将,不缺钱粮——大宋缺的是不怕的人。」
殿内安静了片刻。晨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,没有人说话。
虞允文退後一步,深深一揖。「臣,愿为陛下,不怕。」
赵伯琮扶住他的手臂,没有松开。他能感觉到虞允文手臂上的力量——那是长年习武、久历沙场的人才有的力量。这个人,不只是文官,还是战士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