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崇山随他娘学过几年画，人物开脸尤其好。
白氏进庄满月那天，把他叫进妆阁，榻上摊着一匹新绢："大郎，替嫂子画一张像。妾身狐族的人，脸上带点妖气，外头的画师画不出——画成狐狸，妾身不依；画成人，也画不出妾身。"
崇山捏着笔，看榻上那位娘子：今日她只穿一件家常的白绫衫，领口敞着，那对巨乳的轮廓在薄绫底下压出两团饱满的弧，尖顶把布料顶出两个小小的凸；尖耳朵上挽着发，尾巴从裙摆底下探出来，蓬松的白尾尖在榻上一摆一摆。
"要画……哪儿？"崇山耳朵都红了。
"画全身。"白氏说得平平淡淡，"画妾身最自在的样子。狐族的人，最自在的样子是不穿。"
笔"啪嗒"掉在绢上，洇出一个墨点。
"嫂子。"
"狐酒的账，"白氏慢悠悠地，"大郎还记着？那夜你的手从哪儿捋到哪儿，妾身记得一清二楚。画，还是画一半，随你。"
崇山捡笔的手抖了三抖，最后把笔捡稳了。
那一晌午，妆阁的窗纸透着灯。白氏在榻上换了十七个姿势——立、卧、回眸、抚耳、甩尾——每换一个，崇山的笔就慢一分，眼睛在她身上多留一分。画到第九个姿势，她侧卧，一手支头，巨乳压在榻上压出饱满的形状，尾巴搭在他手腕上，毛茸茸的尾尖扫得他手背发痒。
"大郎，"她忽然说，"尾巴碍着你手了。你把它拿开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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