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半的金泽,整座城市还沉浸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与严寒之中。天空飘着细密的雪花,气温已降至零度以下。
然而,近江町市场的鲜鱼竞标大厅内,早已是灯火通明、热气腾腾。
「锵——锵——锵——!」
随着清脆刺耳的铜铃声划破夜空,一年一度最紧张的冬日顶级海鲜竞标正式拉开序幕。空气中弥漫着冰块、柴油机车废气与新鲜海水混合的特殊气味。
数百只刚从能登桥立港与轮岛港连夜运达的顶级「加能蟹」、腹部印有金泽港标志的「香箱蟹」,以及一条条体型肥硕、眼珠晶莹剔透的顶级「黑喉鱼Nodoguro」,整齐地排列在铺满碎冰的冰冷水泥地上。
凉介穿着深蓝色的厚实作务服,双手插在口袋里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地面上的每一条鱼、每一只蟹。韩静戴着厚毛帽,站在竞标区外的安全线後,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个平日里温柔儒雅的男人,此刻展现出如战士般的决绝神采。
今晨的竞标,将决定今晚「双城宴」最终试菜会的成败。老股东与评论家们刁钻的味蕾,绝不允许食材有一丝一毫的瑕疵。
「看那条黑喉鱼,」凉介指着冰架上一条体长超过四十公分、鱼身呈现美丽珍珠粉红光的巨大黑喉鱼,低声对旁边的竞标员说道。「鳞片完整,眼睛极其高耸清亮,腹部弹性极佳,那是今晨四点刚卸货的极品,油脂含量至少在25%以上。我要定了。」
中间的拍卖官开始高声吆喝起来,特殊的竞标口令节奏极快,如同急风暴雨:
「三万!三万二!三万五!四万……」
竞争异常激烈。金泽几家顶级饭店与老字号料亭的采购代表纷纷举牌,价格一路狂飙。
凉介始终保持着冷静,直到拍卖官喊出「六万五」的停顿瞬间,他猛地举起手中的号码牌,眼神锐利如刀,一口气报出了压倒性的高价:
「八万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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