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乾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冰凉的玻璃杯在滚烫的土手烧上方碰撞。

        枫夹起一块包裹着厚厚味噌酱汁的牛筋,送到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……!」枫轻哼了一声,双眼微微睁大。

        牛筋已经被长达数小时的慢火炖煮彻底摧毁了硬度,入口的瞬间,软糯胶质Colgen在舌尖上黏稠地化开!那不是清爽的液体,而是一种具有极强附着力的黏稠酱汁。

        西京白味噌的甘甜与赤味噌的深沉咸香完美的融合在一起,味醂与清酒洗去了牛筋所有的腥味,只留下纯粹的肉香与胶质的黏密口感。那股浓郁的甜味噌酱汁像是一层温柔的丝绒,紧紧地包裹着舌头上的每一个味蕾,久久不肯散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黏稠……」枫细细品味着,双唇因为沾上了甜味噌而变得有些晶亮,「这种黏稠感,简直像是要把人的舌头给抓住一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就是土手烧的黏稠深意啊。」林莳喝了一口Highball,气泡在喉咙里炸开,带走了一部分浓郁,「关东的炖牛筋喜欢用酱油,清爽、乾脆,划清界线;但大阪的土手烧一定要用浓厚的白味噌,慢火慢炖,直到味噌与牛筋融为一体,再也分不清彼此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莳看着枫,眼神变得有些深邃:「关西人觉得,真正的美味,就应该像这样——黏黏糊糊,不分你我,把所有的深情都熬进酱汁里,让人吃下去就再也舍不得放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枫看着碗里滚烫浓稠的土手烧,又看了看林莳那双充满深情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河风吹过半开的窗户,捎来土佐堀川潮湿的水气与红灯笼的光影。居酒屋里的电视正播放着晚间新闻,隔壁的大叔们正高声讨论着阪神虎队的战况,周围是一片人间烟火的嘈杂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在这狭小的吧台角落里,时间却彷佛变得无比缓慢而黏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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