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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安米起来洗漱后下了楼,芳姨看见她,眼睛亮了:“孩子,感觉好点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安米对芳姨温和地笑了笑:“好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章知聿恰好从楼上换好西装下楼,看见她,问道:“清醒了没有?”

        安米点头:“嗯,已经完全退烧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她又变成他熟悉的样子,章知聿似乎松了口气:“行,我待会儿转点零花给你,在家好好休息几天,别出门了,也不用急着工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安米很是直接地说:“我不要,我们不是以前那样的关系了,我不要你的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章知聿皱眉:“什么意思,你还没清醒?”

        芳姨自知接下来的话,她不便听,自觉退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安米胆子格外大地说:“没有,我很清醒。我之前说过以后会要,但是后来想了想,这么一来好像和鸡没什么区别,所以我不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章知聿几步跨到她面前,捏紧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,眼中弥漫着不快的怒火:“谁这么说你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难道不是吗?”安米看着他的眼睛,心都快跳出胸膛,仍是红着眼眶回嘴,“您从来都没觉得我们是包养之外的关系啊,您也说了,这种关系,和出轨没什么不同,既然不是二奶就是鸡,换哪个都好听不到哪去啊?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实安米很讨厌“做鸡”这个词,她每次说到这个词,声音都有些抖。她觉得这个词透露着一种太过高高在上的羞辱,尤其对一个身处困顿的人来说,她的经济难处、生存危机、机会不平等和基于不对等产生的情感依赖都消失了,所有的挣扎都没人看见,也没人在意,用“鸡”一概括,只剩一个活该下贱的符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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