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数的日历挂上了黑板旁边,距离指考,一百四十几天。日子重新绷紧,可有些东西,和上学期不一样了——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,就是走在走廊上,心里踏实。

        开学後的第一个星期五,是个很普通的阴天。

        事後回想,那一天平凡得不能再平凡。没有纪念日,没有预兆,连早自习都跟平常一样,有人在补作业,有人在打瞌睡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那天早上,班上有几个人,隐隐约约地,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节下课,林以恒从书包里拿出一杯还温着的豆浆,没说话,往斜後方一推。

        斜後方那个正在打呵欠的人,也没说话,接过去就喝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问「你怎麽会有两杯」。也没有人问「你怎麽知道他要喝」。因为那杯豆浆是同一个厨房、同一个锅、同一双手热的——只是这件事,整间教室里,只有两个人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节下课,林以恒趴在桌上补眠。沈砚经过他座位的时候,顺手把他滑到手肘边的外套,往上拉了拉,盖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动作很自然。自然得,像做过一千遍。

        隔壁桌的同学抬起头,看了两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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