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医收回手:“脉象看不出太大异常。”
颜如玉心口微沉:“那先生也没有办法么?”
“并非没有。”他解释道,“只是残留的药性未必仍在经脉之中。依你所言,它平日蛰伏不显,每隔十日却会自行发作,应当是已经侵入下焦,与身体原本的气血运行纠缠在了一处。仅凭诊脉,很难辨清它究竟伏在哪里。”
“那要如何诊治?”
“先用药熏灸。”
他指向里间:“以药烟温灸腰腹,将蛰伏的燥热引出来,再看身体从何处最先起反应。你的侍从可以守在帘外,不必离开。”
最后一句说得体贴,恰好解去了颜如玉心中尚未出口的顾虑。
她对民间药熏之法也有所耳闻。许多游医没有名贵药材可用,便会借药烟、热石与熏灸替人散寒止痛。方法虽然不同于尚药局,却算不得多么离奇。
颜如玉犹豫片刻,还是点了头。
内室比外间更加昏暗,中央摆着一张窄榻,四周垂着洗得发白的布帘。榻边放着一只矮小药炉,炉上罩着镂空铜盖,淡白药烟正从孔隙间缓慢逸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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