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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离开那一层的路上,两个人都没说话。走到层界口的时候,程衍才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层界口那道墙是雾一样的白,走近了才看得出里面有东西在流。这一段通道的风是往下走的,吹在小腿上是凉的;墙面把两个人的声音吃掉一半,讲话得比平常再大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座城不缺吃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也不缺知识,知识灌一晚上就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真正稀缺的,是天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程衍停下脚步。他忽然懂了这座城真正的规矩:系统把每一个有天赋的人,都磨成一把只朝一个方向的刀。感官型一辈子判断一种红,研究型一辈子钻一个窄题,深,极深,却窄到只剩一条线。这样的人好用得不得了:他们不会想去管别人的事,因为他们连想都不会想到那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如果有人两样都会呢。」他问,「或者三样、四样。有人能把这些线连起来,连成一张网——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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