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叔伸手想去斟茶,茶壶已经空空。他放下壶,在昏暗的客厅来回踱步。窗外霓虹穿透玻璃,在墙面上投下一块块暗红斑驳的光影。
他走到老式座机跟前,拿起听筒。一串号码,无需翻查本子,已经在记忆里烙印了三十年。
铃响三下,听筒被接起,那边没有出声。
“是我。”七叔压着嗓子,“明天中午,老地方,叫你的人过来碰头。”
听筒那头沉默数秒。
“知道了。”话音落下,通话切断。
七叔握着听筒立在浓稠的黑暗里。窗外霓虹忽明忽暗,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忽深忽浅。
尘封旧事不受控制地涌上来。
三十年前,他三十出头,刚刚在堂口站稳脚跟,一身心气骄盛。一次帮务会议,他当众顶撞洪老爷子,直言对方处置码头一事有失公允。
会议散后,洪老爷子把他单独关进一间屋子,关上房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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