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,樊默辛给成钊打了电话。电话那头像是在空旷的地方,风声刮过铁皮,带着一点刺耳的回音,“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成钊握着手机的手一紧。樊默辛压低声音,语速很快:“人弄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成钊一时没反应过来,“谁?”

        樊默辛在那头,带着压不住的兴奋,“还能是谁?张季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成钊的心脏像被人猛地攥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地址发你了。别告诉任何人。你不是想出这口气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挂断电话之后,成钊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位置,指尖一点点发凉。他应该觉得荒唐。张季萧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人绑到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荒唐之后,又有一种近乎恶毒的希望从心底爬上来。像一根细细的针,扎破了他这些日子以来的低头和妥协。万一呢。张季萧也可以有失手的时候。成钊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已经拿起外套出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地址在鹤港附近一片废弃的旧仓库区。夜风很冷,海腥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。远处停着几辆车,车灯灭着,黑沉沉地伏在夜色里。成钊下车时右脚刚一踩实,脚踝便猛地抽了一下。他皱着眉缓了半秒,才一瘸一拐地往里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樊默辛站在门口等他,见他来了,立刻迎上来,“你可算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成钊看着他:“人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樊默辛朝里面偏了偏头,眼底有一种近乎鲁莽的亮,“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仓库里没有开大灯,只吊着几盏昏黄的临时灯。光被铁架和货箱切得零碎,两侧站着几张似曾相识的脸和身形健硕的保镖,成钊却一眼看见了中央那把椅子上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季萧被反绑在椅背上,衬衫领口微乱,袖口蹭了灰。他垂着头,像还没有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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