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穿过一次,”贺淮扬说,“在维也纳新年音乐会之后的酒会上。穿着拍了张照,就是你随身带着的那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倦抬起头看他。贺淮扬的侧脸被夕阳镀了一层暖光,眼尾微微弯着,嘴唇还有一点刚才亲吻留下的湿润。沈倦看了一会儿,伸手用拇指蹭掉了他嘴角一点水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张照片,”沈倦说,“我放在钱包夹层里,每次换钱包都会先把它放进去。有次在画室洗笔的时候钱包掉水桶里了,我捞出来第一反应是看照片湿了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淮扬低头看他,眼神软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后来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后来我用吹风机吹了半小时,把钱包吹得皱巴巴的,”沈倦笑了一下,“照片没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淮扬没说话,只是把他搂紧了一点。两个人靠着车窗坐了一会儿,夕阳从正前方慢慢滑到右侧,把车厢里的光影拉长又缩短。最后贺淮扬轻轻拍了拍沈倦的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走吧,回去给你看那件白西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车子重新发动,驶入黄昏的江景大道。肖邦的夜曲又响起来,这一次音量被调大了一点,音符流淌在狭小的车厢里,和着窗外的风声水声,融成一片温柔的底色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倦靠着椅背侧头看贺淮扬开车。他的侧脸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晰,鼻梁挺直,下颌线利落,握方向盘的手指修长有力。沈倦看了好一会儿,伸手过去,覆在贺淮扬搭在档杆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贺淮扬没有看他,但手反过来扣住了他的手指,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路无言,但谁都没有松开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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