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熄了火,开门下车,弯腰把人从後座抱出来。许朝整个人挂上去,额头热热地抵着裴聿珩颈侧,呼吸全是酒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聿珩哥……再喝嘛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上楼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裴聿珩只回了两个字,几乎是半拖半抱把人带进电梯。镜面里两个人影叠在一起,裴聿珩站得笔直,可衬衫前襟已被许朝抓出几道皱褶,领口也歪了一边。许朝半边身子都压在他臂弯里,鞋尖拖过地面,步子软得踩不实。裴聿珩得一直揽着他的腰,才没让人往旁边歪。

        会员套房门一开,里头的凉意迎面漫出来。许朝踢掉鞋,脸朝下直接扑进大床,闷闷地笑了一声,很快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聿珩没有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窗边沙发坐下,从酒柜拿了瓶威士忌,倒了半杯,加进冰块。烟夹在指间,火星一点点往下烧。他的目光却越过那点火光,落在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阵,许朝在被子里先是翻了个身,眉心皱起来,喉间含糊哼着:「好热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手往领口扯,又去蹬裤子。裴聿珩抬眼看了一下,没起身,也没出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朝连内裤一起往下蹬,赤条条摊成大字形,手脚敞开,又沉沉睡过去。呼吸又长又沉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聿珩端起酒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烟烧到快烫手时,他才把烟按熄,起身走到床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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