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舞池的低音隔着地板,闷闷地传上来。许朝本来就不太能喝,偏偏就爱跟着起哄。调酒杯沿沾着糖霜,他一口接一口,脸红到耳根,说话黏黏糊糊的。
散场时已经过了半夜。许朝站起来,膝盖一软,整个人挂上最近的手臂,笑得眼睛都眯起来。闻予川说:「我送他。」沈砚舟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裴聿珩把手机收进口袋:「我叫了代驾,顺路。」
没人反对。裴家离许家近,大家都知道。
电梯一路下到地下室。门一开,闷热的空气先涌上来。
许朝被热气一蒸,酒意更上头,扯着裴聿珩的袖口就想往回走:「再上去嘛聿珩哥,就一杯。」
裴聿珩扣住他的手腕,半拉半带地把人带到车边。他先发动车子开了冷气,才绕到後座拉开车门,把人塞进去,自己也跟着坐进来。
代驾还要十几分钟。
许朝没有安分过一秒。他先去按头顶的灯,开了又关,关了又开。
「聿珩哥,你看,亮了。」
啪一声,暗了。
「又暗了。」
裴聿珩把他的手从灯上拿下来。许朝转头就去扳车门把手,门开了一条缝,地下室的热风灌进来,他半个身子已经往外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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