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更衣室里永远弥漫着汗臭味、脚臭味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。几个刚下夜班的年轻警员正光着膀子，一边换衣服一边扯着没边没沿的黄段子。
李岳走到最角落那个属于自己的更衣柜前。
深吸了一口气，感觉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擂鼓一样。要在这些人面前脱下警裤换上便装，简直是一场走在刀尖上的处刑。
背对着所有人，用极其僵硬、甚至有些发抖的手指，解开了多功能皮带的金属搭扣。
“咔哒。”
拉链拉下的瞬间。那股被闷了一早上、混合着汗酸味、无机树脂味，以及属于他自己浓烈前列腺液腥气的味道，极其微弱地从裤裆里散发了出来。
头皮瞬间炸开了。背后的冷汗“唰”地一下浸透了警服衬衫。死死地夹紧双腿。
根本不敢把内裤脱下来换。极其迅速地将警裤褪到脚踝，以生平最快的速度，胡乱地套上了一条宽松的黑色运动长裤。
“叮当。”
弯腰提裤子、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一点的一瞬间。那个沉重的不锈钢底环，在运动长裤的布料下晃动，不小心撞击到了更衣柜下方的金属隔板。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、在狭小更衣室里极其突兀的金属脆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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