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得慢了,没能早些说出口,都不过是一些宽慰自己的借口罢了。
倘若世间情爱所遵循的是先来后到,又怎么会徒生出种种波澜来,这些道理……纵然书上不教,可凤隐鸣行走人间久了,如何会不明白。
他与千雪浪认识数十年,却不及任逸绝与千雪浪认识短短数月。
“这样与他在一起,任道友也能忍受吗?”凤隐鸣忽然没头没脑地问道。
千雪浪避开了他的目光,神色略有些迟疑,过了好久才说道:“其实我也……不太明白,任逸绝总是说心甘情愿,可有时候……我想他心中应当是很忧虑的,忧虑那一日迟早会到来。其实纵然不是无情道,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也是一般浅薄,也许初时浓情,后来渐渐就淡了,与所谓无情道又有什么差别?”
就好像是任苍冥与夙无痕一样,一开始相爱,后来夙无痕背道而驰,任苍冥便不在乎他了,转而爱游萍生了。
也许任逸绝往后……
这个念头想起来就叫人觉得不快,千雪浪微微蹙眉,之前他曾对任逸绝提到过一次,当然不是劝任逸绝去找别的什么人,而是想要折磨任逸绝,叫他永远记得自己。
当时任逸绝只是笑,觉得他难得冒出几分傻气,然而这怎会是傻气。
现在千雪浪再一次想起了这个念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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