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萍生轻叹了一声,不知该说些什么:“那好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等游萍生往外走去时,任逸绝又忍不住道:“且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?”游萍生侧过脸来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任逸绝却自己哑口,他踌躇了一会儿,看起来倒比刚刚的游萍生还要不知所措了,有许多话想说,想从容地问玉人的情况,想微笑着调侃可送了大礼,想状若无事地谈起……谈起天劫之后发生的所有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不出口,话被死死堵在喉咙处,泪要比言语更快的行动,任逸绝克制不住痛苦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玉人能做到,能做到心不动,面不改,他却做不到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会这样疼?为什么会这样叫人难受?

        他许诺时实在是太小瞧这誓言的力量了,倘若能够反悔,他宁愿做一千次一万次小人,也绝不做君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逸儿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等游萍生惊讶的面庞出现在眼前时,任逸绝方才发现自己已泣不成声:“师父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游萍生没再说话,神色平静,甚至也没去瞧任逸绝的脸,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,这时只听见门外有一个熟悉至极的声音道:“任逸绝,你为什么伤心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让任逸绝忽然僵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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