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砚清掀开被子翻身下床的动作快得像从床上弹起来似的。他蹲到周予辞面前伸手去扶他的胳膊,眉毛耷拉下来,嘴角残余的那点笑意全散了,满脸写满了愧疚,“对不起宝宝……昨晚你太主动了,我一个没忍住就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周予辞狠狠地瞪着他。他觉得他嫁的不是个老公,是条疯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把我折腾得下不来床?”周予辞盯着许砚清的眼睛,声音里那点虚张声势的冷静全变成了质问,“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?!”

        许砚清的眼睛骤然睁大了,像是挨了一巴掌似的往后缩了半寸。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低下来,喉咙滚了滚,“我爱你,喜欢你,所以才想占有你!”

        周予辞哪里听过这么直球告白的话,只当他在跑火车,眼神闪躲地避开了他伸过来扶自己的手。皱着眉头撑着床沿自己慢慢爬起来,周予辞的腿根还在打颤,但他咬着牙站稳了。他背对着许砚清,声音闷在喉咙里,平平的:“嘴上功夫了得。骗床伴的话术没少学吧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砚清蹲在原地,仰头看着他那截细瘦的腰和绷紧的后背。明明发情的时候那么诱人,搂着他脖子喊老公的时候嗓子都哑了,腿还缠得那么紧,像怕他跑了似的。可一下了床就翻脸,还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烦死了,结婚第二天也是这样,被操完转头就走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要是嫌钱和时间太多,”许砚清重新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,“约人一夜情不比又是花钱买机票又是花时间飞来找你简单得多?”

        周予辞攥着床沿的手指收紧了。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,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许砚清说的是对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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